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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在林泊州眼里,谁错都不会是自家宝贝徒儿的错,就算发生了什么,肯定也是傅兰亭这个不要脸的勾引。

掌教大人垂下眼眸,并不对他的敌意表达出任何反应,他只是又喝了口茶,带些笑意赞道:“好茶。”

林泊州忍住了把茶杯夺回来的想法,别说一口茶,就是一滴水他现在也不想给傅兰亭喝。

这几天他一直在适应,在缓解,在说服自己。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接受如今的一切,因为是弟子喜欢的,他不能再像个严防死守古板的大家长一样,期望弟子所有一切都跟随自己的想法而活。

然而过去了好几天,除了强行压制下许多次想动手揍烂傅兰亭那张脸的的想法之外,林泊州却有些沮丧地发现。

无论怎么说服自己,他还是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从今往后她的道侣会代替他成为她最亲近最爱的人。

无论她今后的道侣是谁,是傅兰亭还是姜栖影,亦或是别人,他都接受不了。

比从他心底里硬生生切下一块还要痛。

林泊州甚至在好几个夜晚看着月亮细想,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从一开始就越轨了,倾注了太多本不该倾注的关注,所以才会这样抗拒旁人的靠近。

他问了好几个有徒弟的长老。

他们不会哄弟子睡觉,不会给弟子缝制新衣,也不会在每一个深夜里,像母亲拥抱自己的孩子般和弟子相拥而眠。

所以他们对弟子也没有那样强烈的占有欲,没有那样过分的关注,不会那样在乎弟子和谁交好,又要与谁结为道侣。

但是他会。

他只要一想到这些,心中便生出不可抑制的焦虑和急躁,这种感觉自与傅兰亭反目之后就不曾压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