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兰亭目光柔和,如果只有他和江照月两个人在的话,他可能还会抚一抚她的背脊,帮她舒缓一下酒液中的灼烧感。
但林泊州在这里,他便只能坐在他们对面,以目光相望。
林泊州依然没看他,全当没这个人,他把那杯酒从江照月手里取下,给她擦了擦唇角,带些无奈道:“太烈了就不要喝了,当心伤着喉咙。”
江照月眨了眨眼,只露出个单纯笑容:“师叔的酒,可是好东西。”
“哪有师叔,不过是个外人罢了,也值得你这样喜欢。”
林泊州看着她,还露出个轻笑,话却不是冲着她的。
他们对面,傅兰亭默默听着他们说话,并不打断。
江照月便又问他:“师叔,师兄怎么没一起来?”
她的表情温软,声音也有少女的甜意,让人很难分辨她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毕竟姜栖影和傅兰亭师徒反目,她最清楚不过。
但还不等傅兰亭开口,便听得身旁的师尊笑道:“讨人厌的东西一个就够多了,一脉相承又能是什么好的?”
傅兰亭没有反驳。
他只是沉默着,许久才回答她:“我不想让他来见你。”
他并不遮掩自己的情绪。
而林泊州终于舍得给予他一个目光。
他唇角一弯,弯出个讽刺的轻笑来。
“不愧是启灵掌教,在自己的弟子面前,也懂得如何权势压人。说起来你那个徒弟至少和我们照月年纪相仿。”
所谓恨屋及乌,他定然是不喜欢姜栖影的,但不妨碍他拿姜栖影来讽刺傅兰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