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哄她睡的事,一直持续到她十六岁那年入道,脱离凡俗之身,从此不再需要依靠睡眠补足精神。
此时再做这样的事,林泊州有种恍然如梦之感,仿佛时光从未褪去,他的小宝还是从前那个会和他撒娇,常喊着要他亲亲抱抱的小团子。
只是细细看她,带些婴儿肥的脸颊变成了如今美丽柔和的面孔,才惊觉时间已如白驹过隙。
他的弟子长大了。
小团子变成了纤细、美丽、大气的女子。
好像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不知为何,心中有种莫名的酸涩感油然而生。
林泊州眼眶有些发热,他俯下身去,将头靠在她枕边,不知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叹道:“我的小宝这样优秀,也许终有一天,要飞离师尊的身边,去往更远的天际,遨游九天,可是我……真的很舍不得。”
傅兰亭的事不仅令他憎恨,也令他突然间惊醒。
凤凰不会永远栖在梧桐上,天空才是她们向往的地方,而幼鸟长大,总有一天将要离家远航。
他不知道自己从前怎么想,但现今想到这件事,便觉得万分不舍,悲伤难言。
以至于冲动想永远将弟子留在身边,理智却又清醒克制了本能。
因为他的弟子从来不是笼中鸟,温室中的花。
这样彷徨的心情中,江照月侧头把额角贴在他侧脸,热度相接,温暖似乎也隔着皮肤传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