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栖影掌心轻轻覆在胸前,他眼眸低垂,唇边笑意未消。
“夺人者,便要有被夺的准备,你能夺走别人的道侣,别人自然也能夺走你的,师尊,你说是不是?”
可以看得出来,虽然姜师兄面对江照月的时候没有太大的变化,但他整个人的性格在玉佩事件后就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用系统的话来形容便是:
它干净无暇的纯爱男主黑化了。
爱不能完全,因为师尊夺走了他的心爱之人,恨不能彻底,因为对方是给予、教导他一切的师尊。
他对他的好是真的,对他的坏也是真的。
他是师尊,是父亲,亦是仇人。
这种情况下,没人能不改变。
傅兰亭没有回答,连唇边勉强的那丝笑意也消失了。
半响,才听见他平静的声音响起。
“你不用明里暗里讽刺本尊,姜栖影,说这么多,无疑是觉得没有我你就能和照月在一起,可你如果真的有本事,我能强行分开你们吗?既然留不住人,何必做这种悲春伤秋的姿态,我若想对你如何,你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的语气很稳,甚至没有半点嘲讽或是嗤意,只是很平淡、很平静地诉说一件事实。
就如姜栖影之前讽刺他一样,可实际上,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姜栖影说的是真的,傅兰亭说的也是真的。
人总是会下意识避开让自己难堪的地方,但这世上的事,从不会因为你避开,它就不存在。
一片寂静之中,江照月打开木盒,拨动了一下里面那颗天蓝色的宝石,在令人压抑的沉默中,她笑着赞道:“很适合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