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沉默片刻,喝了口茶,他用低沉的声音从头说起。
“其实我一开始真的很讨厌江照月。”
“她一入云渺仙宗便被掌教看中,修为低微时就成了掌教的亲传弟子,被无数人宠爱,而我费劲
千辛万苦,历经生死磨难,眼看少宗主之位唾手可得,却被横插一脚。”
“凭什么呢?一朵温室里养出来的娇花,只因被掌教看中,就要抢走我最在乎的东西,她不用做任何事,好像生来就有无数人爱她,这根本不公平。”
不知是不是因为和眼前的男人没什么交集,又或者对方看起来很‘专业’,洛怀阴终于把一直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
他不甘的愤怒,狰狞和憎恨,曾在很长一段时间缠绕他的内心,他温和的假面下,那些虚与委蛇背后,时时刻刻都充满暴戾的仇恨。
那时他表面追求江照月,可实际上他不止一次地产生过想要杀了她的想法。
话说到这里,洛怀阴言语中那些愤怒、憎恨和不甘陡然褪去,取而代之是一抹苦笑。
他看着眼前的男子,不知道是对他还是对自己说。
“事情的转折是一次秘境探险,因为意外,我和她被困在同一个地方,便是在那里,我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与我印象中截然相反的江照月。”
“她比我更狠,更不要命,更不体面,更不讲究。”
“温室里的花朵养不出带血的荆棘,从那时起我就意识到,其实根本不存在什么公平不公平,不怕痛,是因为曾经比这更痛过,她和我一样,一样是从荆棘血火里走出来的,我却可笑地以为她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
“掌教虽然收她为弟子,可掌教高高在上,永远不可能顾全所有,她横空出世,宗门里有的是对她不满的人,数不尽的麻烦不比我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