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霁悠然一笑,气质卓然如同朗月清风:“伯父,我是小霁。”
颜父难以冷静,上下左右又将他打量了许久,才连道:“好好好……”拉着他往厅中去坐。
日前,刑部一纸公文,将牵涉前太子的数桩冤案公告出来,其中便有滕尚书一案,颜父还曾亲自去那公告前看了,心中还甚至感慨,没想到竟能有这一天。
如今此刻,看着多年前,他亲手救下的孩子,成长的这般好,他不免心中畅然。
这些年,每逢年节,家中总会多上许多无主的礼物,他猜着是小霁派人送来的,但无奈每次就算找到了送礼的人,也寻不到他的踪迹。
久而久之,便以那些礼物为准,来确定他还好好的活着,他也算慢慢放了心。
如今再见,自然就问起他这多年间的事。
滕霁看着颜父,能说的几乎都说了。
当年,他们母子即将流放,母亲深知流放路上秦承绝不会留他们性命,便想出了李代桃僵的方法。可彼时,宫中的姑姑和表兄受到陛下的斥责,被幽禁在宫中,帮不到他们分毫。
母亲走投无路之下,想办法联系到了当时的颜父,是他冒着被祸连的风险,寻来了一具与他年岁相当的男童尸身,更是他在母亲绝望自焚后的一个泼天雨夜里,亲自将藏在密室里的他救出。
而当初,他的父亲也不过是,在颜父困苦时,小小扶过一把而已。
但颜父却,赌上他当时的所有,救了他。
不过多时的交谈,颜父已知道了他这些年的去处,以及,都做了什么。
叹了一声,倒也没多说。
冤有头,债有主,一切理之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