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霁笑笑,继续游说她:“我们又不是每一个名地都要去走一走,只是路过哪儿便去哪儿,也耽搁不了几日时间。”
颜悠悠闻言,看着他眸中笑意,思虑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文公子不惜耗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送她回京,如今不过是陪他去几处名地走一走,她又何必不近人情,便当是报他恩罢。
见她应了,滕霁一笑,便翻出一本地理志,同她商议起来。
寒春已逝,万物复苏。
两个月的时间,颜悠悠算不出他们究竟赶了多远的路,只记得同他去了许多地方。
台山的千年古寺,他们去上过香,寺中的千年银杏树上,她和他一起挂上了祈愿的红笺。
朔州的仙云湖,他们在明净如镜,浮云万千的湖面上泛过舟,钓过鱼。
客城的金阳楼,他带着她在高高的城楼上守了半夜,在明光微熹的那一刻,见到了拔地而起的金阳盛景。
比起当初前去边关时,枯坐马车的每一日,此番回京,她竟丝毫不觉得累。
昏昏欲睡着,马车缓缓停下,她揉揉眼睛问他:“到了?”
滕霁点点头,先一步下车去了。
颜悠悠挑开车帘望向外头,黄昏晚霞中,一处幽静雅致的山庄立在不远处,这便是他们回京路程上,商议好的最后一个游玩的地点。
而此处距京城,已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