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不禁看向外,半开的窗子,能闻见飘进来的苦涩药味。
这一刻,她深切的感受到了外面那个毫不相识的男人,对她的照顾是多么的体贴入微。
一个陌生人,在不遗余力的希望她活着。
而她自己,方才却还想寻死。
颜悠悠心中羞愧着,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目光定定的望向那门扉,在心里告诉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定要撑下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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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霁在外煎好了药,又等了许久,才听到屋内颜悠悠唤他的声音。
他推门走近,看着她通红水雾的眸子,问:“回床上?”
颜悠悠点点头,在他弯腰下来那一刻,双手便攀上他的脖颈。
又是一阵足以令人生不如死的疼痛。
这一次她死死的咬着牙不再出声,只是在躺回床上的那一刻,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盖好被子,滕霁让她休息,转身开始收拾。
过了一阵,滕霁才又进屋来,手里还端着一碗药,放在桌上后,目光掠过那似乎被人动过的剪刀时,眸光狠狠的幽闪了几下,才在床边坐下。
颜悠悠正偏着头,半垂的眸子不知看着何处,似乎在想着什么。
滕霁想到她方才某刻,曾意欲用剪刀自戕,心里就一阵冷汗。
但好在她并未做傻事,也没有再哭了。
他想了想,才开口:“其实你该庆幸你今日醒了。”
颜悠悠转过目光,看着一片雾光中的他,疑惑问:“什么意思?”
滕霁淡然一笑:“只进不出,是会死人的。”
颜悠悠目光愣了下,将脸转了过去,明白了他的意思是,若是她迟迟不醒,他自会想别的法子让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