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心里恨自己还不如是死了。
那样就不用面对这些令人痛苦又不堪的事情了。
可是她没死,没死就要面对,就无法逃避。
沉默流泪了许久,颜悠悠缓缓睁开泪眼,嗓音颤抖的说:“在床下……”
如何能在床上,她只要一想到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还要劳烦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为自己清理,她就痛苦的想死。
滕霁看着她绝望的眼泪,恨自己对她的到来不够仔细,才会导致她此刻受这般苦楚。
一时间,清隽如珏的面上尽是自责。
她自小锦衣玉食长大,有父母兄长爱护,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从未吃过什么苦。
可如今,不但身子遭罪,心中更是万般难言的委屈。
她难熬,他知道,若是可以,他甘愿替她受过。
可惜不能。
滕霁无声叹息,温声宽慰她:“别哭,人生在世,吃喝拉撒是人之常情。我们自出生起,就赤条条的被人照顾,到了老死之际,再被人照顾的干干净净的离开。”
“你如今这般,就当是自己回到了婴孩时期,什么也别想。我一定会尽我所能医治你,让你尽快好起来。”
颜悠悠此刻,明白他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可还是止不住的想哭,抽泣之间,身下又传出一声闷响。
她彻底崩溃,再也压制不住心里所有的情绪,痛苦的哭出了声。
不忍看她掩面痛哭的模样,滕霁转身走了出去。
屋檐下摆着两张藤椅,他走过去坐下,靠在墙上看着远方的山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