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滕霁已拿出褥子,眸光掠了一眼她紧张的样子,然后动作快速又轻柔的换上了新的褥子。
换好之后,便又将被子拉过来,好好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这一刻,颜悠悠感觉着眼前男子,方才动作间的温柔细致,克己守礼,不禁对自己脑中出现的那些念头,有些迟疑。
这样一个肯救她性命的医者,怎么会是那种……不好的人呢。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煎药。”滕霁说着起身走到了屋外,还顺手拿走了换下来的褥子,像是要去洗。
颜悠悠的眼泪,莫名的止住了。
一时间心情难言的复杂,担忧,悲伤,无措……种种交织在心头,最终化为浓浓的无力。
她眼神雾蒙蒙望着的小屋四周,环视一遍后,视线最终落向屋顶。
也不知夫君得知她路遇意外的消息,会是如何心焦。
想着,她不禁看向门外光亮处,若是过几日,请他去山外联系夫君,他会不会同意……
颜悠悠躺在床上,皱着眉喝下滕霁一勺勺喂给她的药,最后一勺时,入口的却是一块蜜饯。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面容模糊又带笑的男子,却听他说:“好吃吧,我亲手腌制的。”
她含着甜甜的蜜饯,轻轻嗯了一声,心中再次感叹他的心细。
脑中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想起刚新婚不久时,她有次病了喝药,夫君坐在她对面,只笑她娇气怕苦,却不曾想着给她递一颗蜜饯……
当时她小小失落,安慰自己说这世间男子大多都是粗心大意。
可此刻才知,根本不是啊……
她胡思乱想着,试图忽略身上难忍的痛楚,眼角模糊的余光,偶尔悄悄的扫过在一旁整理药材的滕霁。
时间慢慢过去,屋中越发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