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这样的一眼,却让祁钰奇异地觉得满足。
宋萱狐疑地眼神在两人身上飘了个来回,显然不是很相信,于是她强硬地挤到了祁钰和宋窈中间,挽着宋窈的胳膊,防贼似地带着人快步往门口走去。
祁钰无声一哂,不动声色地转到宋窈另一侧,跟了上去。
陆府门外念夏和念秋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宋窈一出来,二人忙迎了上去。
她们自然也看到了宋窈的眼睛像是哭过,不过倒也没往祁钰身上联想,在她们看来宋窈毕竟是与相处了许久的姑母分开,回京后还不知何时能再见,有些伤心也正常。
念秋将手里拿着的流云纹织锦白狐斗篷展开替宋窈披上,暖声道:“今日虽不冷,但这会儿起了些风,姑娘还是披上好,免得受凉。”
宋窈点点头,自己接过颈间的系带系好,似是对于祁钰始终没离开的眼神不自在,垂眸将下半张脸往斗篷里埋了埋
这白狐斗篷出自云州最好的成衣坊锦绣华坊,是那儿的老板压箱底的宝贝,不仅皮毛颜色雪白毫无杂色,还都是只取的狐背和腋下的皮毛。领口一圈狐毛随风轻抚着宋窈雪白的下颌,衬着泛着薄红的侧脸,以及泪珠未干的眼婕,宛若易碎的琉璃一般。
都说人靠衣装,自打认回宋窈,大长公主无时无刻不想着把对宋窈的满腔母爱具象化,见宋窈身子单薄,更是心疼念叨的不行。这几日,几乎已经将云州有些名气的酒楼厨师,亦或是成衣铺子的裁缝都请进了驿站,变着法儿的想将宋窈照顾的好些,如此尤嫌不够好。
这也正常,大长公主自己虽然已经吃斋念佛多年,如今对于吃穿早已不甚在意。但她以往可是先皇唯一的妹妹,太上皇唯一的嫡公主,从小锦衣玉食,千娇万宠着长大,吃穿用度都没走过后宫内务府,而是太上皇特意给开小灶,安排人手,精致无比。及笄后出宫立府,太上皇还特意允她将这些人都一起带进了长公主府,生怕委屈了自己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