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最后一句,算是直直说到了祁老夫人心坎上,须臾,老夫人轻叹口气,“罢了,你说得对,究竟今日也不是专门为了定亲来的,也不算坏事,只是万不可有下次了。”
祁钰颔首,“是。”
摆了摆手,待祁钰走了,老夫人才又长叹一声,由方姑姑扶着坐到了榻上。
方姑姑给老夫人腿上盖上毯子,边替老夫人捏肩边劝慰,“老夫人放心,大公子是个有分寸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着急忙慌的过来给您赔罪。”
老夫人摇摇头,“我就这么一个孙儿,他的婚事如今就是我唯一的心事,现下这情况,这事一日不完成,我便一日不能安心。”
方姑姑笑笑,“您啊,就是太心疼大公子了,生怕大公子走了侯爷年轻时的老路,不过依奴婢看,老夫人也不必多心。当年萧夫人与侯爷那是青梅竹马,还对侯爷有救命之恩,后来她家中遭难,侯爷才难免心疼些。只可惜她自己不争气,非要学那起子狐媚惑主的做派来,才惹出那些祸事。就这
样,她死了之后,侯爷不也照旧伤心几年也就好了?大公子这个,不过是个随手捡的上不得台面丫头罢了,也就有着一张年轻漂亮的脸,男人么,对这些漂亮丫头总归多看两眼,图个新鲜劲儿,成不了气候。”
“这倒未必。”老夫人冷冷道且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光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条,她就不可能再犯一次险。
“老夫人您若不喜欢,等大公子和纪姑娘的亲事定了,便找人打发了就得了。”方姑姑道,不过一句话的事,想来大公子就算不高兴,也不会说什么。
老夫人没说话,微垂的眼里却已经渐渐淬上了冷光。
入夜,陈川依然静静地守在宋窈的屋外,屋门从午后宋萱进去以后,便再没有开过。里头也从初时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