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隅看了眼已入魔障的墨淮桑,心急如焚,她盘腿坐下,试图重新导入法阵,这时,一直安静待在她身边的镜妖,仿佛受到某种鼓舞或挑衅,发出一道尖锐鸣啸,化作一道流光,猛地从东隅怀中冲出,直扑向半空那团无形无质的邪物。
一明一暗,两股邪异的妖灵在昏暗的殿内猛烈缠斗,能量的剧烈波动,卷起阵阵阴风,吹得烛火明灭不定。
镜妖的身影时而清晰,时而涣散,东隅心头一紧,能感受到邪物的难缠与强大。
在一阵刺目的光芒爆闪后,那邪物发出一道凄厉的哀嚎,似乎受到了重创,然而镜妖的虚影,也存存碎裂,最终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东隅随即感到灵魂深处春来一阵撕裂的剧痛,她的尸狗魄与镜妖绑定了魂器心约,随着镜妖的覆灭,她的尸狗魄也受到重击,她来不及多说一个字,便地瘫倒在地。
“不好,魇魅灵力受损。”清风道长拍了三下手掌,殿外有一排内侍鱼贯而入,把守在殿中的各处出口。
殿内的人渐渐清醒过来。
墨淮桑在原地怔愣了几瞬才彻底回神。
方才他眼前一黑,再睁眼已置身一处荒凉的山崖,狂风呼啸,脚下是以鲜血绘制的巨大法阵,而法阵中央,东隅正被清风枯瘦的手掌扼住咽喉提起。
小神婆徒劳地蹬着双腿,脸色因窒息而变得青紫,那双总是清亮的眼眸,此刻正满含绝望地看着他,绝望中还带着绵绵的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