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语气低沉,
“寡人不得已,只能对外宣称先帝突发恶疾,于病榻前留下传位遗诏。至于显亲王及其同党,以谋害和亲王的罪名肃清。这也是寡人多年来不愿提及此案的苦衷之一,为了保全你外祖父最后的体面……”
小小手掌堪堪包住自己一半的拳头,墨淮桑却就着那点微小却源源不断的暖意,压下胸腔里如炽焰熔浆一般喷涌而出的暴戾。
他松开拳头,轻柔了下小神婆的手背,眸中神色恢复清明,看向皇帝:“当年的余孽都肃清了吗?”
“显亲王府满门抄斩,他身边擅长旁门左道之人尽数伏诛,但是那个案子毕竟没有大张旗鼓地清算,恐怕少不了漏网之鱼。”
“那薛老道长一直坐镇太史局,也与此案相关?”
皇帝颔首:“一方面是为了涤荡当年那场邪术可能残存的污秽之气,另一方面,是为了时刻警惕,防止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他眉头一拧,面色微沉:“你方才说铜镜案背后的阴谋,与当年的谋逆案有关,可有根据?”
墨淮桑斟酌了片刻,沉声道:“今年来发生的数桩大案,其脉络与显亲王谋逆的手法,隐隐有些相关。”
“听闻从显亲王府抄出巨额资产,大都是他把持盐铁转运所得,他想篡位,必然少不了钱财支持。”墨淮桑不疾不徐地分析,“金矿案与恶钱铸币案,意在掌控财源,为谋逆铺路,此乃其一。
“其二,移魂禁术需阵法与邪物相助,猫鬼案、八宝妆案正是邪物害人,猫鬼诅咒杀人于无形,镜妖吸取活人精元,看似是两桩案子,但我怀疑,这或许是幕后之人在进行某种演练,测试邪术的效力,提升掌控力,甚至可能是在为某种更复杂的邪恶仪式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