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节后的第一个早朝, 太极殿气氛异常冷寂。
往日上朝,殿内虽肃穆庄严,却总暗含着奏对交锋的紧绷, 然而今日,文武百官分列两旁, 一种近乎凝固的沉寂笼罩在上空。
煌煌烛光, 映得殿内一片通明,却照不亮众臣眼底深藏的惊悸。
无人交头接耳,大臣们下意识垂着眼睑, 目光游移,不敢直视御座,更不敢看殿中光可鉴人的铜柱、金饰等一切可能反光的物件。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股名为杯弓蛇影的恐慌,哪还有心思议论国事?
端坐龙椅的皇帝,将众人情状尽收眼底, 他面沉如水, 见无事启奏, 便冷声吩咐退朝。
众臣如蒙大赦,却又不敢显得太过急切, 强压着脚步秩序井然地退出殿中。
皇帝眼神一沉, 眸底冰雪翻涌, 这场短暂的早朝,足以反映出千秋宴铜镜案给天丨朝中枢带来的巨大冲击,无形的恐惧比有形的刀剑更能瓦解人的意志。
眼底的杀意一闪而逝, 皇帝起身,断然甩袖离去,前往御书房。
墨淮桑早已带着东隅在偏殿等候,听到传召, 即刻入内求见。
沉水香自象首金刚香炉中袅袅升腾,清雅醇厚,东隅闻着有些气闷,她第一次在御书房觐见,即便有墨淮桑在侧,也难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