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说话的伶人,眼中闪过一丝性味:“你有何疑虑?说来听听。”
“戏中,那些接受妖道所赠驻颜膏之人,又该如何论处呢?她们或许并不知那香膏的来历如此骇人听闻,只当是寻常养颜之物,这些‘不知者’,也算有罪吗?”
她的话音清晰地回荡在殿中,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湖中,掀起微澜。
后妃们神色各异,不少人下意识想到自己妆奁中那些效果奇佳的脂粉香膏……
皇帝闻言一怔,捋须沉吟片刻:“嗯……你说的倒有几分道理。若果真不知情,只是受赠使用,确实难说她们有罪。最大的罪恶在源头,是那些明确知道是邪物,仍然用之牟利、害命之人。”
此话一出,殿内不少妃嫔明显神情舒展开了。
东隅眼珠一转,拜倒在地:“圣人容禀,小的乃万年县墨县丞的手下,近日破获一起与戏中相似的案子,现已抓获罪魁祸首,小的斗胆请圣人对此案的不知情者,也能网开一面。”
“大胆!”皇帝面上怒容重聚,看向东隅的眸色森然。
“大胆!竟敢打扰舅舅贺寿的雅兴,我不是让你宴后再禀报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自殿外传来,打断皇帝正欲出口的斥责。
墨淮桑身着宝蓝色常服,面露微笑地行礼:“舅舅生辰,外甥来讨杯美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