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听他复述墨四娘的话,一字不差,东隅怔愣之下,停下作乱的手,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大掌事几乎带了哭腔:“郎君!往日确是四娘不懂事,得罪了郎君与东隅小娘子,主君已重重责罚过她了,如今她命在旦夕,终究……终究是您的亲妹啊。”
墨淮桑缓缓转头,面色平静,眼里没有温度,语气也毫无波澜:“有两件事需要你转告墨尚书府。”
“其一,本朝只有一位大长公主,她也只有我一个儿子,我再把话说得明白些,墨淮桑没有兄弟姐妹。”
“其二,在墨尚书带头弹劾下,大理寺少卿墨淮桑连降十二级,如今只是个从七品的县丞,人微言轻,既不能在朝堂上碍墨尚书的眼,也无法对墨尚书府有所助益。”
“墨言。”
“是。”
早就憋了一口气的墨言,一抽马鞭,很快,马车便驶出墨府的朱漆大门,将竭力呼喊远远地甩在身后。
“郎君!东隅小娘子!求……”
疾驰而去的马车里,东隅仔细打量着眼前人的冷脸,小心摇着他的袍袖:“三郎,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不过若是你心里当真放不下……那墨府,我也是可以去看看的……”
墨淮桑垂眸,看小神婆清澈的眼眸里溢满关切,忍不住伸手触上的她的面颊,心底一片柔软:“我方才说的都是真话。”
“他若当真看重那个女儿,自然会想尽办法救她。在我为数不多的印象里,墨准一生都在权衡利弊、自私自利。母亲不需要那样的丈夫,我长大后也明白,我亦不需要那样的父亲。”
东隅轻轻圈住他的脖子:“嗯,如今你有我……”
墨淮桑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眸一弯,顿生潋滟波光:“是,我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