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隅侧头:“怎么了?”
他收回目光,心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异样感,但无关紧要之人,无需在意,便摇头道:“无事。”
翌日清晨,墨淮桑与东隅正在后堂翻看近期的案件卷宗,试图从中寻找任何与“吸食丨精元”相关的蛛丝马迹。
突然,一名衙役冲进来,面色煞白:“墨……墨县丞,大业坊……出了人命!死……死状……与何二娘的……一模一样……”
东隅豁然起身,与墨淮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凝重。
一行人赶到大业坊东北方向一处赁居的小院。
越是靠近,上次在何二娘子闺房中感受到的阴寒之气再次袭来,此处是贫民聚集之处,坊间百姓远远围着,面上交织着恐惧与好奇。
院门窄小,内里逼仄,只有一间正屋与一间庖厨。
踏入正屋,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眼前的景象仍就让东隅倒吸一口凉气。
死者仰面倒在冰冷的泥地上,身上的水绿色襦裙格外眼熟,衣裙下露出皮肤的部位,干瘪萎缩,与何二娘如出一辙。
东隅眉心一跳,转到死者的正面,不敢置信地楞在原地。
死者竟是昨日在酒楼被人调戏的乐师。
而她的脸,同样容光焕发,甚至比昨日酒楼所见更显年轻貌美了几分。
这时,特意从京兆请来的仵作也赶到了,趁仵作验尸的功夫,东隅强压下心头的震惊,缓缓扫过简陋的屋子。
墙角特意用木板打造了一个稍高的台面,妥善放置着一把琵琶,正是她昨日弹奏的。另一边墙角放着一个打开的木箱,里面是几件叠放整齐的旧衣裳。一块不慎齐整的木板充作的梳妆台上,摆放着几罐廉价的胭脂水粉。木架上的木盆盛了一层浅浅的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