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座一个锦衣郎君喝得红光满面,摇摇晃晃起身,拦住她的去路,嬉笑:“娘子弹得妙极,来,陪爷喝一杯,爷重重有赏。”
说着,伸手要去摸乐师的脸。
乐师面色一白,抱着琵琶疾退两步,柳眉倒竖,冷声道:“请郎君自重,我只卖艺,不赔酒。”
那郎君被当众拒绝,顿觉失了颜面,加之酒意上涌,言语便刻薄起来:
“呸!一个弹琵琶的乐伎,装什么清高。瞧你这年纪,都快人老珠黄了,还能有几年风光?还不快趁着眼下尚有些颜色,赶紧找个郎君傍身是正经。”
乐师气得浑身发抖,只死死咬住唇,倔强地瞪着他。
被酒楼伙计叫来的掌柜迎上去打圆场:“许久未见姚郎君,定是不知本店新来的美酒,来呀,还不快奉上一壶金陵春……”
“谁……谁稀罕你的酒……”姚郎君将掌柜的狠狠一推,执意让乐师陪酒,“就不信爷办不了你!”
说罢,肥硕的手掌便要去抓人。
“啪!”
一只白瓷酒壶落在他脚边,碎片四溅。
“哪个不长眼的……”姚郎君抬头看向二楼,见到东隅满面寒霜,通红的醉眼瞬间亮起色眯眯的光,“哟,是位小娘子啊……啊!”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摔得四仰八叉,惹得周围一众哄笑。
东隅惊讶转头,却见墨淮桑还在慢条斯理地品茶,面色阴沉,她位置上的杯子不见了。
她搓了下手臂,像是突然有阵冷风吹过,冻得慌。
“哪个宵小之辈偷袭爷,滚出来!”姚郎君狼狈地爬起,脚步虚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