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淮桑看向他手边的琴:“你拿的既然是阳琴,为何小神婆的法器识别不出妖异之气?”
谢缈之将琴横在跟前:“阳琴的琴弦早已融入了我的血脉,用普通的乐器便可演奏。”
墨淮桑微微皱眉:“你说从未来过万佛寺,为何能唤醒阳琴?”
“我的乳母,也就是母亲的贴身丫鬟,早已用她的忠心之血为我唤醒。”谢缈之语带悲怆,字字血泪:“我曾梦到一根细细的丝线钻入身体,醒来后,乳母便……”
墨淮桑沉重颔首,佛祖莲座上那道极细微的缝隙,想必便是阳琴与阴琴被唤醒时的出口罢。
他攥紧手中的薄纸,眼下得知了这些内情,该回去部署一番了。
“走吧,先回府。”
蓝色衣袍在长明灯的光影中极速划出冷冽的弧线,与月白身影消失在殿门外,融入深沉的暮色中。
长明殿里,满墙的长明灯,依旧在佛祖悲悯的注视下,静静地燃烧着。
然而就在墙的另一侧,竟然隐藏着一个被凿空的密室,东隅背靠着冰冷的石壁,手脚被牢牢捆缚,一块布巾紧紧塞在嘴里。
方才墨淮桑与谢缈之的对话,透过密道缝隙,一字不漏地落进密室。
原来自己竟成了李九娘钓出阳琴的诱饵。
就在她竭力消化这些真相时,密道入口的光线骤然一暗,是穿着夜行衣的李九娘。
她微微侧过头,冰冷的视线仿佛穿透了石壁,追随着墨淮桑与谢缈之离去的方向,轻笑:“谢缈之还真是心软,竟然阻止我杀李悠。”
东隅忍不住反驳,声音都闷在布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