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留步!”校尉脸色惨白,朝部下嘶吼挥手:“开城门。”
他深知刺史此次谋划不容有失,若因他延误了好时机,剥皮抽筋都是轻的。
听得吱呀作响,千斤铜门缓缓打开。
两位都尉互相看了一眼,暗含审视与较量,严都尉率先拱手,打马入城。
李都尉冷哼,枪尖微挑,领着人马轰然涌入,甲胄铿锵,震得城墙内翁声回响。
消息传到刺史府,钟刺史指尖一顿,看向长史:“怎么回事?”
“府君容禀,第二次行刑未果,赵都尉与我商议,想私下请临近折冲府的兵马襄助一二,这其中可能有误会。”
“莫要搞出太大动静,若惊动京里……”钟刺史眉心微蹙,放下茶盏,“让赵汇舟查明……罢了,法场不容有失,你去代为安排,让他们在城门驻扎即可,防刁民入城。”
长史领命退去。
午时,烈日高悬,甲胄加身的兵士将法场围得水泄不通,长枪如林,炽烈阳光经枪尖折射,瞬间变得寒光凛冽。
法场内围飘黄幡猎猎,数十位高人赫然在侧,头戴月破星巾,或披霓裳霞袖,或着十绝灵幡[1],口中喃喃,眼神却如鹰隼,严阵以待。
外围百姓也早早聚集,暑气蒸腾下汗流浃背,却无人喧哗,有人纯粹看热闹,盼着血溅当场,有人眼含悲悯,暗中祈祷天降大雪。
鼓声三沉,衙役将女囚拖上行刑台,镣铐拖了一地,叮当作响。
她白发蓬乱如枯草,双颊凹陷,仿佛只剩一张面皮包着嶙峋颧骨,唯有一双利眼,始终锋锐如刀。
她一手撑地,脊背挺得笔直,死死盯着高台上的通判官,毫不掩饰恨意的目光如有实质,仿佛下一秒便会化作淬了毒的兵刃刺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