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心思不明,郎君再这般胡闹下去,何年何月能抱得美人归,他爹墨大掌事日思夜想郎君大婚,盼得眼睛都绿了。
倘若墨淮桑得知墨言的想法,估计会嗤之以鼻,继而志得意满,说的什么鬼话,小神婆明明爱惨了他。
就算一开始小神婆是为躲避鬼魂才对他投怀送抱,然而有了法器傍身后,莫说鬼了,便是寻常的妖,都无法近身。
可见小神婆后来的种种行为,全是她发乎情止乎礼的倾心靠近。
先前调查金矿案时,他分明已经告诫过小神婆,他们是各取所需合作关系,最好恪守本分和边界。[1]
可她仍是抑制不住,动不动扯衣袖、抓手腕,越来越胆大包天,如今居然敢拉着他择菜。
那他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接受她的主动亲近,回应她的一片赤诚。
纵使他心悦于她,那也是她动心在前。
想明白这一点,辗转了大半宿的墨淮桑,终于满足地睡去。
俄顷,东方既白。
一行人辞别老夫妇一家,待上得马车,东隅扯住墨淮桑的袍袖,瞪大眼凑近他的脸:“少卿,您昨夜没睡好吗?怎么眼下发黑……”
透出清冷光泽的脸上,白皙如玉,因此眼下的青紫淡痕格外显眼。
没想到有朝一日,能见到冷面少卿长成貔貅样,她咬住下唇,硬生生压下差点脱口而出的嘲笑。
“嗯。”墨淮桑含糊应了声,下意识避开,待反应过来,心底泛起一丝了然与得意:小神婆果真对自己十分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