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隅笑得人畜无害:“我与兄长自洛阳来,途径怀州,听闻修武县盛产绞胎瓷,便想购置一些去北地,雇了几位镖师随行,昨夜借宿此处,幸得老丈与老妪收留。”
老妇人上前想拉住东隅的手,白日里见她越发显得气质超凡,便不敢造次,双手合十道:“小娘子和郎君才是我家的贵人啊,昨夜多亏你们出手相助,真是老天保佑。”
大夫眼里的疑惑散去,冲东隅点了点头,带着接生婆告辞,墨言引着二人上马车,派人送两位回城去。
老夫妇想张罗一顿丰盛的晚膳来款待恩人,东隅拉着墨淮桑在一旁帮忙择菜。
墨淮桑反手扯住东隅的袍袖,面无表情的脸上冷如霜,双眸微眯,目光似淬了冰的箭。
东隅丝毫不怵,笑眯眯地踮脚凑到他耳边低语:“一切为了打探消息。”
墨淮桑心头的火气,突然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灭得严严实实,他冷哼一声,挨着小神婆坐下,皱眉看了半晌,用左手捏起一根绿叶菜。
“哎哟,使不得使不得,怎敢劳烦恩人……”
“无妨的,我与兄长在外游历久了,也习惯做这些。”东隅熟练地把蕹菜[1]的叶子扯下茎秆,侧身挡住吊儿郎当的墨淮桑。
老妇人推辞不过,便由着他们,这个漂亮的小娘子想必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千金,心地善良不说,还愿意降尊纡贵,对东隅的喜爱又多了几分,由着她问东问西。
“对了,老妪,那位郑女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呀?为何您与老丈为此争论不休?”绕了一圈,东隅终于问到关键。
墨淮桑无聊拨弄青菜的手一顿,嘴角不自觉上扬,不愧是小神婆。
半晌不见老妇人说话,他抬头瞟了一眼,那老妇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