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过渐次热闹的朱雀大街, 出城, 沿着官道向东驶去。
日头高升,疾驰的风掀起车帘,灌入带着成熟麦香的热浪, 睡梦中的东隅嫌弃地巴拉开胸口的一大团热源,什么东西啊,又重又闷。
“喵嗷嗷嗷嗷嗷……”
在小东西极脏的骂声中,东隅悠悠转醒,只见黑包倚在墨淮桑怀里, 猫脸上尽是委屈的神色, 嘴里骂骂咧咧喵个不停。
墨淮桑小心翼翼地挠着它的肚子和下巴:“我知道宝宝受委屈了, 天冷要宝宝暖床,天热就一脚踢开, 换谁都受不了, 消消气……”
东隅:“……”
好个无耻的墨淮桑, 想尽办法给她穿小鞋,她是因为谁才变成这幅睡眠不足的鬼样啊?
昨日中午从永福公主的避暑山庄出来,墨淮桑带着墨言进宫面圣, 她便回墨府等消息,直到入夜都不见他们身影。
半夜,诗画将她唤醒,说墨言回来传消息, 奉圣人令,墨淮桑即将带她出远门公干。
一番折腾后,墨言迟迟没能等到启程的消息,早已坐上马车的东隅抱着黑包,不知不觉睡了过去,谁料醒来就被狡猾少卿气到。
东隅揉了揉惺忪睡眼,朝黑包谄媚地笑笑,试图挽救岌岌可危的关系。
脑子活动开,她突然想起此行的目的:“墨少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做什么呀?竟这般匆忙?”
墨淮桑一顿,眸色微沉:“怀州六月下雪,出了民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