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是盼着三郎建功立业,大长公主生前只寄望儿子顺遂无忧,他也只愿三郎事事称心如意,想要的都能得到。
东隅小娘子真是墨府的贵人啊,墨大掌事的褶子又深了些。
墨淮桑不知墨叔已经在畅想他的大婚了,疾行赶至水阁,看到小神婆背对着他守在矮塌边。
“……你快醒醒啊黑包……呜呜呜呜呜……”
听到她压抑的哭声,墨淮桑慌得快走几步:“墨紫怎了么?墨叔不是说已经上药包扎了吗?”
见躺在小窝里的玄猫呼吸平缓,他才放下心来:“应当只是失血过多罢了。”
“你叫它墨紫?这便是你说梦话时喊的墨紫?”东隅回过神来,眼睛肿得像蟠桃。
“它就是你说,陪你长大、青梅竹马的黑包?”墨淮桑难得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两人齐齐瞪向双眸紧闭的玄猫,又默契地移开眼,对这个小东西,他们都不敢怒也不敢言。
墨淮桑斜睨了小神婆一眼:“黑包?这么土气的名字也亏你想得出。”
“黑色毛发、紫色眼睛,就叫它墨紫……”东隅头昏脑涨,说话不过脑子,下意识顶嘴,“你……您起的又好到哪去了?”
墨淮桑轻哼:“你个没文化的,墨紫是牡丹名,花色深红近黑,花瓣厚重,气质华丽威严,跟它是绝配……”
两人各据一边,也不看对方,一来一回地斗嘴,唇角却不自觉上扬,眼波流转间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残月的微光,斜斜照在院中的流苏树上,满树繁花如雪似雾,仿佛给水阁披上一层朦胧银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