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袖间的金鞭躁动起来。
山风骤起,阴冷的嚎叫从林外呼啸而来,催动挂着冰霜的竹叶,发出沉闷的沙沙声,火炬的火光被压得□□右倒,庭中顷刻黯淡下来。
渗入骨缝的寒意扑面而来,连呼吸都似乎带上了霜冻。
“子……子时已到……”一个道士苍老的颤声,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话音未断,僧房内陡然传来木鱼声。
正是平日里僧人诵经的笃笃清音,在冷寂的天地,一下一下仿若叩击天灵盖。
门窗被符咒封得密密麻麻,即便牛油蜡烛还未燃尽,从外面仍然无法窥见灯影。
东隅紧张得手心冒汗,险些没握住小金灵光滑的鞭身,下一瞬,不知是不是自己出现幻觉,她感觉金鞭好似突生倒竖的鳞甲。
此刻最难熬的是阵前的诸位高人。
一位黄杉道士的三清铃已经控制不住地叮铃作响,另一位方士手持桃木剑,剑尖挑着的符咒在风中颤抖得厉害……
渐渐地,木鱼声嘈嘈如急雨,众人的心弦也被拨拉到极致紧绷……
“轰隆!”
僧房的厚重木门猛然洞开。
“尸魔!是尸魔!”
“跑!跑啊!”
“救命啊!”
顷刻间,门前空无一人,只剩下一地散乱法器。
断然裂开的罗盘上,指向僧房门洞的勺柄颤巍巍地发出尖锐哨鸣。
整面墙突然泛起鱼鳞状的淡红波光,附着在墙上符纸瞬间灰飞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