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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隅仔细回想赵掌事所教的内容,宫中礼仪没有这种规定,而且他们战战兢兢的样子,不像是普通的对上官的敬畏,而更像是敬瘟神一般……

“墨言。”东隅小声召唤跟她并列同行之人,“少卿这官威……也太厉害了吧……”

墨言尴尬地笑了笑,悄悄挪近含糊道:“郎君爱洁,有几次被人碰了下衣角,他便……马上跑到圣人那里求个地儿沐浴更衣……久而久之,大家就……嗯……都形成了这种习惯……”

东隅傻眼,是了,那晚她抱住他时,那句“把这个女人关进大理寺狱!立刻!马上!”立刻在耳边重现,原来他这不喜人触碰的癖好不分男女啊……

“稀客啊,墨少卿今儿怎么舍得上早朝了?”

嚯,来者不善,东隅看向阴阳怪气的源头,约莫三十开外的中年男子,着圆领绯袍,清俊儒雅,面上笼着一层淡淡的倦意,他捋着短须,目光生冷直指墨淮桑。

墨淮桑懒洋洋地停下脚步,眼都不抬:“窦少卿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

窦少卿停在一丈开外,神色傲然:“怀王案进程过半,我等忙得有家不能回,哪有时间指教旁人啊。再说,墨少卿天纵英才,年纪轻轻便官居四品,还需要别人指教?”

“那你拦着我做什么?诉苦还是表功?”墨淮桑微扯嘴角,“想表功就自己上奏折去,我可不会替你在圣人面前美言。”

“你血口喷人!”窦少卿脸色铁青。

他朝宫城方向遥遥拱手,“我等为圣人分忧,理当鞠躬尽瘁,不敢居功。倒是你,身负浩荡皇恩,却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视差使如儿戏,你对得起这身官服吗?”

“哦?你在教我做事?”墨淮桑凉凉地扫了他一眼,“你的差事我未必干不了,我的活你定是不能干。接下来你可得睁大眼睛看好了。”

“你……咱们走着瞧!”窦少卿对着墨淮桑拂袖而去的背影,差点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