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这是冤魂索命,”高深莫测的目光扫向东隅,“你怎么看?”
东隅眉心一跳,这些伎俩熟悉得令人胆颤,莫非是同道中人?
她定定神,面上一派诚恳:“我对少卿从不敢隐瞒,身为神婆,连怕鬼这种漏底的事儿也如实相告,只为求得庇护。”
她微微低头,盖住眼底的心虚:“是不是冤魂索命我不敢妄断,得去了实地查探才知晓。”
“不过……”她指了指墨淮桑的手臂,柔弱的微笑中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万一真有冤……冤魂,还请莫少卿垂怜。”
墨淮桑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索性懒得再试探,起身朝墨言摆手示意:“这是从京兆调取的跟凤凰百戏团有关的卷宗,你先了解一二,明天再去会一会他们。”
东隅侧身送墨淮桑离开,应承:“卷宗我就在这里看,稍后交还赵大娘。”
墨淮桑瞥了一眼东隅,小神婆只要不对他动手动脚,交流起来倒挺合他心意的,不错。
东隅细细研读卷宗,除了一些诸如场地界限、表演扰民的小纠纷,凤凰百戏团唯一严重的事件是三年前团长梦云的意外身故,彼时,戏团还叫子规戏团。
五年前,子规社只是个以演奏乐器为主的六人乐团,在百花齐放的京城,与杂技、唱曲、幻术等各类百戏演出璀璨缤纷的盛况相比,子规社只能靠接些奏乐的活勉强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