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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你的鬼朋友?”嘲讽从眼中流转到声音里。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

东隅搓搓手,眼神里也有些不可置信:

“这位……朋友不知在这里守多少年了,她在这儿跟一位郎君偶遇,不久后因病故去,浑浑噩噩一段时间后,魂魄便一直在此徘徊,方才突然追着我问那位郎君的下落,这我哪知道?”

“那你要笔墨做什么?画张符封印她?”

“我虽然不知那位郎君如今葬在何处,但我猜他给她留了一封信,您应该也知道。”东隅习惯性双手合十,祈求的表情里带上了小小的算计。

“哼,又是装神弄鬼。”嘴上说得不屑,手朝后随意一挥。

墨淮桑自己都没有发现,经历过上次绸缎庄王大娘子的案件,他已经对东隅的话毫不怀疑。

东隅会意,进书房就着尚未干涸的砚台,写下一首诗。

“狗爬都比你写的强。若是崔郎泉下有知看到自己脍炙人口的诗作被你这么糟蹋,应该会气得活过来吧。”墨淮桑凉凉道。

飘在半空,只有东隅能看到的小娘子,急切伸手想拿起桌上的诗作。无奈手指穿过纸张,只捞到一片虚无,她绝望地仰头长啸。

东隅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脚下打滑,身体往旁边倾倒,眼看要跟地面贴脸,她连忙快手一捞,巴住桌腿不放。

好险,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东隅正暗自庆幸,却发现抓着的桌腿貌似在移动。

她赶紧睁眼,又立马傻眼,顺着被丝质顺滑的袍子裹住的大长腿往上看,果不其然,墨少卿的冷眼如乌云压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