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汉扶着老伴,满脸悲戚地默默流泪。
天气炎热,朱大娘哭得脱力险些晕倒,神婆帮朱老汉将她扶到树荫坐下,示意朱老汉喂大娘喝水:“如今得知令郎近况,二位要好生过活才是。”
朱老汉缓过神来,想起方才纸上突现的字迹,对小神婆彻底拜服:“有劳东隅大师。”
他从袖口掏出个钱袋递上,看着依然满脸清爽的神婆感慨:“不愧是大师,我等凡人就遭不住这天气。”
东隅淡笑不语。
“不过,老汉听说做法事,都得选晚上或者天阴的时候,怎么……”他指了指头顶骄阳,满脸疑惑。
“这就是逝者的体贴之处。”东隅将玄猫抱进怀里,感叹道,“生前是骨肉至亲没错,但毕竟人鬼殊途,在阴气重的地方,唯恐伤了生者的寿数和福气,他宁愿让自己受点苦……”
缓过来的朱大娘听到这句话,又哭着扑向墓碑:“我的儿啊……”
东隅上前宽慰:“您别急,方才已经烧了足够多的钱,让他好生静养一段时日就没事了。”
朱老汉好生哄慰一番,两人相互扶持着离去。
眼见二人消失在道路尽头,盘腿端坐为法事最后收尾的神婆,忙手脚并用爬进最近的一片树荫下。
来不及坐定,从腰间抽出水囊猛灌,那水得有一半喂了衣裳。
速速脱去外袍,露出一身利落的短打,她松了松领口,仿佛被瞬间抽走全身骨头,像烂泥一般摊在地上。
待她做完这些,玄猫才将将优雅地踱步到树下。
“黑包,收起你鄙视的小眼神,不然就扣你小鱼干。”东隅闭上眼,舒服地叹出一口长气,“再让我缓缓。”
别看面上清凉无汗,其实她热得快爆炸了,身体跟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亏得黑袍不显。
“喵!”一听小鱼干被扣,玄猫将屁股对准主人的脸,伏地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