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想象裴晋光会露出那样鄙夷、厌恶、悔恨的眼神,乌静寻不自觉地绷紧了肩,连呼吸都觉得艰难。
被她留在金陵的那些人和回忆里,裴晋光是对她最好,最无辜的那一个。
他九死一生站到她面前, 凭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羞辱。
“二郎,她是我的妻。”明媒正娶,只差夫妻对拜,洞房花烛。
裴晋光看着被她咬得失去血色的唇,伸手按在裴淮光手臂上,示意他放手。
兄弟俩四目相对,谁都不肯让。
“你这样又争又抢,是怕一放手她就会走到我身边吗?”
裴晋光微微加重了语气:“二郎,看来你对自己也没多少自信。”
裴淮光神情冰冷,他早不是昔日初入金陵的草原少年,绕是心中为他毫不留情的话激荡难休,面上也不肯露出丝毫。
“阿兄久未归家,怕是不知,护国公夫人,亦就是从前的平宁侯世子夫人,几月前不幸跌落山崖,香消玉殒。”裴淮光一字一顿,余光睇住她轻颤的眼睫,嗤了一声,“这里没有你的妻。不信,你且问她。”
她当初那样迫切,摆脱了束缚她的一切来到这里,难道为了裴晋光,她宁可再回到金陵么?
裴淮光甩开兄长钳制他的手。
乌静寻示意他放开自己。
“我和……裴世子有些话要谈。”乌静寻在称呼上犯了难,想了想,还是沿用从前的称呼。
护国公是周庆帝因他战死沙场才追封的爵位,此时再唤未免太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