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样。
这回是她自己朝他走过来的,一步一步,他会帮她记清楚。
裴淮光眉眼散漫,手上的刀一次比一次挥得更快、更狠。
眼看着李三和那群小喽啰很快便接连倒下,那个拿着刀的黑衣青年轻轻睨来一眼,满是杀意,孙虎成抖抖索索地靠在门上,连忙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大侠千万别和我计较,这儿喜堂、洞房都布置好了,您和美人儿,不,是,是您的相好不如在这儿入个洞房再走?我再奉上黄金百两,就当是给您二位随的礼钱,如何啊?”
看着那摊笑得谄媚的肥肉,裴淮光昳丽眉眼被浸满了血色的刀锋映得格外冷峻。
手起刀落,地上多了一个猪头。
“孙虎成来历不小,你把他杀了……”翠屏还能在桐城安身立命吗?
她急急扯下兜帽,原本苍白的脸庞上因为担忧而浮现出淡淡红晕,一双妩媚的眼直直望着他。
里边儿映的全是他的影子。
裴淮光为这个认知感到愉快。
“他冒犯你在先,该杀。”裴淮光言简意赅,“我既做了,便有解局之法。”
是吗?
虽然乌静寻知道裴淮光已是新晋的天子近臣,但她心里边儿,记得最深的,还是他刚回金陵,那副野性难驯的模样。
看着满院呻吟哭嚎的人,裴淮光神情冷淡,将手上的刀伸进水缸里随意洗了洗,收刀入鞘,朝她走了过去。
刚刚才浴血战斗过的青年眉眼冷峻,沉着脸不说话的样子,看着让人心里发颤。
乌静寻站在原地,沉默地看着他一步一步靠近自己,掩在披风下的手攥得很紧,她告诉自己,不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