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被那恶霸头子看上了。这下好了,只怕下一步就是八抬花轿被扛回去做人小妾了吧?
小二长吁短叹一阵,察觉到铺子里掌柜偷来警告的一瞥,又老老实实地开始叫卖起来。
“好吃的糖炒栗子——颗颗又糯又甜喏!”
现在仍是滴水成冰的季节,街道上弥漫带着香气的白雾被风一吹,很快就散了。
乌静寻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小心打点过大牢门口凶神恶煞的守卫,提着篮子往里走。
翠屏靠在墙上,暮冬的天气,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囚衣,血渍洇开大片大片的红花,那些花开得越艳,翠屏的生命流逝就越快。
乌静寻飞快地偏了偏头,擦掉脸上的泪。
她在固执什么?又在倔强什么呢?
明明知道,她这样的祸害,谁靠得近了,都不会开心。
“翠屏,翠屏。”
随着她的小声呼唤,翠屏醒了过来,她看见乌静寻温柔却苍白的笑脸,下意识一惊,但她身边没有什么可以遮挡她身上伤痕的东西。
只有散发着陈腐气息的稻草。
乌静寻发现了她下意识的动作,忍下眼里的酸涩,打开食盒,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我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白糖糕,你尝尝,好不好吃。”
大牢的栅栏间隙刚好能容忍她的一只手伸进去。
翠屏伸出手,接过那块还散发着热气的白糖糕,用尽了力气,才颤颤巍巍地将白糖糕举到面前吃了一口。
“好吃。”翠屏的脸色很不好,但是她的眼睛亮亮的,“娘子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乌静寻故作轻松道:“白糖糕就是要新鲜出锅的时候,趁热吃,味道最好。今日你先将就着,等到下回我们回家,我再做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