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机会来了。
裴淮光想起自己年幼时, 为了猎到一只野鹿,他静默无声地埋在雪地里将近两日。
野鹿踏过他埋伏之地上的草甸时,那样富有生命力的律动让他被冻得泛青的肌肤泛起发热的渴望感。
等到他寻到机会, 亲手杀死那头野鹿时,滚烫的血液溅到他脸庞上, 那种心怦怦直跳,极为兴奋的感觉,他到现在还记得。
但过往的那些感觉,都比不上此刻。
裴淮光已经决定,这一次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成为他的妻子,与他生同寝、死同穴。在机会来临的这一刻, 这些时日犹如钝刀不断破开愈合的伤口,又细细磨着里面的血肉那样并不十分疼痛, 却让人难以忍受的等待,也有了终结的时候。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
不行, 桐城与金陵之间距离那么远,她一个弱女子孤身上路多危险。
裴淮光此时浑忘了他在桐城布下了多少暗探。有他先前的吩咐在, 暗探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乌静寻一个人孤身上路。
雀鸣卫其他人看见他们的指挥使大人那张总是沉得能滴下水来的俊脸乍然间放晴,还有些不习惯。
这段时日他们□□练得已经生出了反应, 看见裴淮光, 身上的皮就不自觉绷得发紧。
有胆大的见裴淮光步伐匆匆, 出声问道:“大人,您这是要进宫吗?”
这么一副表情进宫,怎么,圣人是要把公主许配给他?
裴淮光飞快睨了他们一眼,摇头:“私事。”
此话一出, 其他人心思更活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