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王兀然拔出一把长剑,锐利剑锋直逼周庆帝,眼里蔓上深深浅浅的血丝:“你闭嘴!”
剑锋就悬在自己脖子前,若是荣王一个激动把剑往前一刺,周庆帝就要血溅当场了。
但周庆帝仍背脊挺直,姿态雍容:“荣王在怕什么?是怕朕说出昌邑可能是朕的血脉,还是怕琬娘地下有知你不仅生前没能护住她,死后连她的清白名声都守不住,将来到了黄泉之下也不愿和你见面?”
轻飘飘一句话,落在众人心头却犹如云层之后的阵阵惊雷,炸得人头晕眼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
乌静寻悄悄抬眼,看向一脸冷漠,似乎并不惊讶的裴淮光。
却又赶在他回望之前挪开了视线,乌静寻做够了泥菩萨,现在她也想看看昌邑郡主的乐子。
周庆帝的话落在一堆皇室女眷耳朵里自是激起了千层浪,晋城公主看着抿唇不言,有些难堪的皇后,又看了看低下头去,眨眼间脊背都显得更加老态佝偻的太后,最后将视线定在刺客圈外,一脸茫然的昌邑郡主。
晋城公主恨恨道:“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恶毒刻薄的姐妹?你不配!”
昌邑郡主怔怔回过神来,听到晋城公主的咒骂,感受到在场之人投来的,畏惧又轻鄙的目光,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有如蚂蚁在爬,让她既难受又不知一时之间该如何下手。
乌静寻看着裴淮光那双琥珀珠一般的眼,嘴唇微微翕动,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场众人的心神都被周庆帝突然扬起的声音给吸引过去。
“琬娘为朕诞下昌邑郡主,为皇室绵延子嗣,又累得荣王你替朕抚养女儿这么多年……你受累颇多,朕心中对你与琬娘亦有愧。”周庆帝此话一出,原本面沉如水的荣王像是一丛突然被点燃的枯柴,周身萦绕着显而易见的怒意,原本肥胖的身子霎时间灵活起来,一把夺过旁边刺客的佩刀,锋利薄薄的刀锋直直挥向周庆帝:“你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