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看着短短一段时日内就清瘦了一大圈儿的乌静寻,沉默了一会儿, 点头道:“秋狝是每年都有的盛事,正好前段时间二郎也教了你如何骑马。到时候你多去和同龄的女郎娘子们说说话,散散心,也好。”
乌静寻知道,这场赏菊宴之后潜伏着的危机,她抓住老妇人布满橘皮的手,柔声道:“祖母不用担心我, 我会替夫君看着祖母您老人家长命百岁,自然会好好照顾自己。到时候就算旁人想给我委屈受, 也得看看祖母您老人家同不同意呢。”
这番话逗得老太君忍不住莞尔,连带着一时喉咙有些痒, 忍不住连声咳嗽起来。
乌静寻伸手替她轻轻拍着背,待缓过气之后, 老太君拍拍她的手:“好孩子,我生病这段时日, 累得你也忙上忙下的, 瞧瞧, 人都瘦了好些。翠屏啊,回去可得多给静寻炖些好吃的补补身子,过几日去宫里边儿赴宴,定要精精神神,漂漂亮亮地过去。”
翠屏连忙应下。
乌静寻替老太君掖了掖被角, 又叮嘱几句,这才走了。
不知不觉,已经入秋了。
她是盛夏时嫁来平宁侯府的,彼时夏树苍翠,蝉不知雪,这时候月亮门旁的海棠却早已凋谢,连石子路两旁的花圃草团都不复往日鲜活。
好像满园的勃勃生机也跟着主人的逝去,跟着消失不见。
翠屏见乌静寻盯着路旁的花草发呆,想要逗她开心,说起馒头昨儿的糗事:“馒头去啃娘子种下的药草,没想到那药草苦得很呢,馒头一咬上去就嗷嗷叫着退了下来,想去小池塘那儿喝水,又太过心急,不小心栽了进去,浑身湿漉漉的,还不要咱们碰呢。”
昨儿她侍奉老太君服药,顺势歇在了厢房,没有得见馒头那可爱又凄惨的样子,听着翠屏描述,乌静寻也忍不住翘起唇角:“它吃过一次亏,之后就不会淘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