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就也代表着,阿兄在她心中也并非独一无二不可取代?
正在她思考着哪家儿郎堪为乌静寻下一段姻缘夫主的时候,耳畔突然响起一阵清凌凌的女声,声音如珠落玉盘,可话里的内容好悬没将她气个倒仰。
“既然阿娘对哪些男人可堪婚配,为何不与阿耶和离,自个儿再嫁一个?”乌静寻余光扫过翠屏震惊的脸,不偏不倚地正对上佟夫人铁青的脸色,“阿耶这样对你,你都能忍气吞声。裴世子对我极好,我为他守多久,都心甘情愿。阿娘不必再拿那些个鳏夫、纨绔与他比,我觉得恶心。”
这样伶牙俐齿。
这样用情至深。
裴淮光扯了扯唇,没能笑出来。
佟夫人似乎被女儿颇为大逆不道的顶撞之言给气懵了,举起手就想打,嘴里还恨恨道:“我打死你这糊了心智的蠢货!你教唆我与你阿耶和离,是存的什么心思?难不成你还想名正言顺地叫孙露秋那贱人一声娘?”
乌静寻自然不会干站着让她打:“阿娘此言差矣,你与阿耶做了许多年的怨侣。既然你心里都觉得外边儿有许多条件不错的郎君,你大可选一个更好的,何苦与阿耶互相折磨?”
这句话倒不是纯粹为了气佟夫人才说的,乌静寻也是真心这样觉得。
这样相看两相厌的夫妻,到底有什么存续的必要?
佟夫人被气得眼睛发红:“你懂什么!我绝不可能将你阿耶拱手让人,就是死了,他身边儿也只能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