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寻没有回答,她现在没有心思同他吵嘴。
两人一路无话,就在要进入侯府祠堂时,始终领先她一两步的少年停了下来。
他望着面色发白,眼尾却氤氲出一道胭脂红的女郎,嘴角有些恶意地翘起:“嫂嫂不好奇我的回答吗?我是在想,比嫂嫂想象中的更过分的东西。”
倘若身份调转,今日传来死讯的是他,她伏在阿兄怀里时,会不会为这个消息掉一滴眼泪?
扪心自问,裴淮光不喜欢她为旁人掉眼泪。
可他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只能欺身上前,用旁的方式为她擦落泪珠。
祠堂里幽幽传出的檀香气,还有匣子外裹着的染血帅旗,都在提醒着乌静寻这段关系的禁忌。
她下意识退后一步,避开少年幽深的眼瞳:“你阿兄也在听。”
裴淮光低头看了一眼匣子,染着沉沉血色的帅旗依稀还散发着铁锈马革的味道,他看了她一眼,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不再像是下一瞬就要殉情的样子了。
他抬脚迈进祠堂。
老太君已经在那里等了。
见乌静寻那双哭红了的眼睛四处在看,老太君叹了口气,惊悉长孙战死消息后陡然苍老了不少的老人拍了拍她的手:“你母亲她……伤心太过,已经起不来身了。就咱们祖孙几个,一起送一送晋哥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