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马球场之前,她对着镜子, 戴上了裴淮光在生辰那日送给她的那支簪子。
三朵小小的铃兰吊珠里,每一朵里都藏着一枚小小的暗器, 那是留给她自保用的。
现在情势没有那么危急,可乌静寻无比冷静地取下其中一朵铃兰, 回忆着那日裴淮光在白珍珠身上指下的穴位,对着昌邑郡主微微一笑。
昌邑郡主见她不哭反笑, 有些奇怪, 这人是大受刺激之下失心疯了不成?
她犹疑间, 对面身着焦茶绿窄袖袍的女郎陡然动了。
昌邑郡主看着乌静寻又加入马球争夺之中,鲜活明媚,炽烈天光下那张染上红晕的脸庞愈发勾人瞩目。
她恨恨地握紧缰绳,忽然对裴晋光觉得有些不值得。
他本可以留住一条命的,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 听到他的死讯后不流泪不心痛,甚至还能如常打马球的女人,世间再不能见那道伟岸身影。
不知道裴晋光在九泉之下,看到这一幕的话,会不会后悔曾经那个绝情拒绝她,却坚持履行婚约自己?
昌邑郡主微微出神间,她的马儿比她更快感受到危险的到来。
马儿不安地抬起蹄子,昌邑郡主心不在焉地紧了紧缰绳,下一瞬却猛地听到来自身下马儿痛苦的哀鸣声。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重重跌倒在地,赤马痛苦焦急之下险些将马蹄踏在她身上,昌邑郡主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只会下意识躲避,可刚刚一挪动身子,她就感觉身上一阵剧痛,连喉间都蔓延上了浓郁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