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笑眯眯对着她招手,老人的手并不如何柔软,带着经历过岁月洗礼的粗糙与苍老,落在乌静寻手背,她却莫名觉得安心。
“晋哥儿是个有福气的,自个儿不出什么力气,美娇娘就娶回家了。”老太君将一只玉镯套在她腕上,白肤绿镯,十分赏心悦目,她拍了拍乌静寻,“咱们平宁侯府的男人都忙,忙着保家卫国,忙着英勇杀敌,新婚当日就丢下你走了,我替晋哥儿替你赔个不是。”
老太君语气慈蔼,听得出是对她真心疼爱怜惜,乌静寻鲜少得到长辈这样纯粹的关爱,眼圈儿悄悄一红,低下头轻声道:“我知道世子身担重任,我会与许多边境百姓一样,盼他平安归来,早日凯旋。”
瞧瞧这孩子,不仅长得漂亮,心地善良,还十分懂得体贴人,晋哥儿娶到她,难不成是裴家的祖宗们也在天上默默求月老帮着牵红线?
老太君拍拍她的手:“咱们府里人不多,我呢,和你们祖父聚少离多,就只得你公爹那么一根独苗儿,其他表亲来往不多,府里长住的也就那么几口人。好在现在你来了,总要热闹些。”
乌静寻点点头:“我以后会多去祖母与阿娘处请安的。”
傻孩子,讲究那么多礼数作甚?
老太君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琼夫人语气冷冷淡淡地开了口:“晋光不在府上,你虽是新妇,也得注意礼仪规矩,没什么事儿就待在你院子里不必过来了。”她昨日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好,二郎少年意气,若是看上乌氏,也多半是瞧中她美貌的缘故。
晋光虽与她不亲,但毕竟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在外征战,自己的妻子却不守妇道犯下大错?
还是将两人尽量隔开来得好。
乌静寻一愣,随即点头:“是。”
老太君有些不满地横了琼夫人一眼,她这儿媳妇,别扭了十几年了,她和她说不上什么话,好不容易有个鲜嫩可爱的孙媳妇儿嫁进来,还要人家和她一样呆板没趣儿?
但想到琼夫人中年丧夫,又因为走失的二郎痛苦了那么多年,老太君心里暗暗叹气,转了话题:“二郎呢?他嫂嫂头一回敬茶,他这个做小叔的怎得缺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