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愣了愣,随即放声大哭。
众人有些尴尬,就听得端坐在那张铺满红枣花生的喜床上的新妇开口:“裴淮光,你过来。”
声音洋洋盈耳,如林籁泉韵,听在耳中颇觉享受。
原本还在哭嚎的小胖子也愣愣地停下来了。
她口呼裴淮光的大名,有些失礼,可是方才还黑着脸想给小胖子又一个巴掌的凶恶少年却乖乖地走了过去,脸上有一种故作不经意的暗暗紧张。
“你叫我?”
乌静寻强装淡然,掩在绣着繁密石榴纹的大袖衫下手紧紧攥着:“用喜秤,将喜帕掀开。”
既然选了人,不是大公鸡,喜帕当然是要揭的,不然他那手拿来是做什么的?
她不想新婚第一日就在裴家的亲友宾客面前落下一个无依无靠的印象,要是想过这样的日子,她大可以留在乌家。
嫁到裴家来,她绝不愿再重复之前的生活,何必在人前畏畏缩缩不敢露面,反倒容易叫人诟病,说是小家子气。
凡事贵在自立。
听着她发号施令,裴淮光挑了挑眉梢,敏锐地注意到了她微微发抖的手。
是在紧张,还是在害怕,又或者说……后悔?
裴淮光没有说话,接过喜娘手中的喜秤,一边想着她今日的反常,裴晋光之后该如何破局,老皇帝的谋算等等让他觉得心烦的事情,一边揭开了那张喜帕,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他也佯装漫不经心地将视线投向新妇。
端坐在床上的新妇一身红绿相间,便是这样极致的浓烈色彩衬得她肤若凝脂,珠冠华美,妆容昳丽,端的是丰神绝世,又似海棠醉日。她抬头对着众人露出一个微带羞赧的笑容,大家慢慢回过神来,口中吐出赞叹新妇貌美、感慨世子有福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