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乌静寻并不觉得无聊。
被佟夫人严格要求了十几年的她在绣喜帕、床帐等一些新妇嫁入婆家当日需要带去的嫁妆时,也抽空给裴晋光绣了一条品蓝竹纹水云腰带。
翠屏一边儿帮她将腰带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一边儿问她:“娘子为什么喜欢给姑爷做带有竹纹的东西?”
上次那枚平安佩也是竹纹,这回的腰带也有着竹纹。
乌静寻笑了笑,竹报平安,是一个好寓意,裴世子是为了晋朝屡次出生入死的人,她希望他平安。
瞻彼淇奥,绿竹如箦。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在她心中,裴世子就是青竹一样惊才风逸的人。
看着乌静寻脸上淡淡的那点笑意,翠屏偷笑两声:“奴婢这就把腰带给裴世子送过去!”
金陵习俗,新妇在入门之前,会给未来夫郎绣一条腰带,以此来展示新妇的妇容女红如何。
这条腰带被呈在老太君面前,她捧着那条配色雅致、绣工精湛的腰带夸了又夸,看了眼面含微笑,不愿再掩饰愉悦的长孙,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许多。
“来,你这个作婆母的,也瞧瞧晋哥儿媳妇儿的女红怎么样。”
琼夫人接过,只瞥了一眼之后就放在一旁:“尚可。”
裴晋光顺势拿了回去,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条腰带在路过裴淮光面前时摇曳的弧度更慢了些。
裴淮光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嫉妒。
裴晋光还在和琼夫人说话,声音明明是温和的,却听出一些不大客气的意味:“静寻这点女红用在夫妻之间尚可,若说到要孝敬婆母,或许只是差强人意。今后我会嘱咐静寻多寻些技巧精妙的绣娘入府,阿娘若想绣些什么,只管吩咐绣娘就是了。”
琼夫人向来不爱搭理这个大儿子,闻言也不曾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