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的声音尖刻, 迎上乌沛丰冷淡到有些阴郁的神情也丝毫不惧,只用更加大声的语调掩盖着她心底还藏着的一丝期盼。
孙露秋终于离开了,那么接下来他们一家四口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可她的期待如同前十几年一样,只会落空。
乌沛丰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甚至于憎恨:“是, 我当年为了攀附权贵,宁愿娶已经怀有身孕的秋娘,宁愿背下这顶绿帽过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原本温文儒雅的人突然神情乖张阴戾起来,佟夫人没忍住后退一步,可是听清他话里的意思,又忿忿地瞪大了眼:“我知道?我知道什么?!自从我嫁给你,兢兢业业操劳家务,替你生下琮哥儿与静寻两个孩子,不顾阿耶反对也要拿我压箱底的嫁妆给你读书赶考,我何错之有?!”
乌沛丰闭了闭眼:“是你嫁给我吗?是我入赘到你们佟家。佟家上下,都瞧我不起,连你,不过是个空有铜臭气息的商户女,也敢对我大呼小叫。这样的日子继续过下去,还不如杀了我。”
所以他心甘情愿,甚至于是迫不及待地与孙露秋达成了合作,两人互为幌子,她借着这门婚事顺理成章地生下孩子,他也能拜老尚书为岳父,在官场上有了一席之地。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乌沛丰会喜欢上孙露秋。
乌沛丰望着空荡荡的庭院,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望向一旁好像被雷击中,脸色灰败至极的佟夫人:“我今后会常住官衙,这个家是你的了。你随意就是。”
“静寻成婚那日我会回来,其他的,你不必盼望。”
望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佟夫人气血翻涌,她争来争去,只是为了一座空宅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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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娘之间发生了什么,乌静寻现在都不太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