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寻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心中全然被佟夫人话中所说的‘贵人’给吸引过去了,后边儿有意再引得佟夫人多提一些,可佟夫人后边儿警觉起来,不肯再说,乌静寻试着追问,她便匆匆起身离开了。
乌静寻不觉得哪家的贵人会那样‘好心’,背后之人会告诉佟夫人那些陈年秘事,不是与孙夫人有旧怨,就是想祸水东引,将整个乌府都拖下水。
是阿耶的政敌,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
乌静寻摇了摇有些昏胀的脑子,将杯盏中已经凉透的暗香汤一饮而尽:“翠屏,你去一趟棠瑜院,问问舜华可方便吗?我晚上过去寻她说说话。”
翠屏应声,临到要出门时,她抓住门口挡风的帘子,细声道:“娘子,您有没有想过,若是夫人说的是真的,那二娘子她……”
若是乌舜华果真并非主君亲生骨肉,那今后是不是要被驱赶出府?
“此事尚未有定论,旁人怎么说怎么想我管不着,但这院子里的人不要再说这种话,造口业的事情还是少做。”乌静寻现在才逐渐明白,血缘才是最不牢靠的东西,血肉至亲漠视她多年,可能并非亲生手足的舜华却对她始终带着别扭的关怀。
这又算什么?
见她坚持,翠屏低着头出去了。
出乎意料的,乌舜华不愿意见她。
见乌静寻颦着眉头,翠屏哼了哼:“二娘子说自己现在自顾不暇,没空和未来的世子夫人说闲话。娘子您瞧瞧,说话这样阴阳怪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做错了呢。”
紫屏扯了扯她,可别说了,没见着娘子有些难过吗?
乌静寻顿了顿,还是转身进了碧纱橱,她想尽快将那枚平安佩做好。
紫屏二人都以为她被二娘子的话给伤到了,没想到到了乌静寻平时要歇下的时辰,她却寻了一件玄色大衣衫披在身上,轻声道:“我去找舜华一趟,你们不必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