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寻觉得自己好像和他说过很多次谢谢,可都是苍白无力的口头之语,难以和他所付出的平衡。
望进她柔软中又带着一丝她自己都不知道的轻愁的眼,裴晋光笑了笑,同样将声音放得很轻,坐在车厢里的女郎们和站在不远处的裴淮光都没能偷听成功。
“你实在不必和我客气。”裴晋光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也怕自己此时就流露出的汹涌情意会吓坏这个刚刚经历过磨难的女郎,因此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克制自己,“静寻,我等着你与我一同启开那些玉卮醪酒。”
他在期盼着他们成婚那日,能够正大光明、不再遮掩握起她手的时候。
乌静寻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脸红,但想起自己停在这里的目的,将剩下半瓶生肌膏递给他,轻声道:“我瞧见,有些人受伤了,你拿回去用吧。”
裴晋光接过,还没来得及问她用在自己身上了没有,脸还臭着的少年突然伸手过来拿过那半瓶生肌膏,扯了扯唇:“未来嫂嫂可真是心细如发,连我受伤了这样的小事儿都观察得这般仔细,不过下回不用麻烦阿兄了,他是个大忙人,直接给我就是。”
乌静寻有些无言地看他一眼,对着脸色同样不大好的裴晋光微微颔首:“我先走了。”
裴晋光也嗯了一声,交代一队亲兵护送她们回金陵,自己则是要留下来收拾残局。
那伙逃窜的黑衣人,还没有抓到。
见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无视他,裴淮光捏紧了手里的瓷瓶,看着马车骨碌碌走远了,迎上裴晋光有些复杂的眼神,他不感兴趣地抬了抬眼皮子:“你看着我做什么?”
抢人都抢到他眼皮子底下了,还问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