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地步了,怕有什么用。
乌静寻微微使劲,将丝帕系好,见血不再流出,陈踏歌的脸色也好了许多,这才舒了一口气。
这一松,她愣了愣,才转过头去看裴淮光。
少年因为她迟迟不回答,原本就像是挂着层霜的昳丽脸庞更是臭得不行。
乌静寻看在眼里,忽觉他像是挂了霜的柿饼。
她微微莞尔。
为什么要笑?
裴淮光不知道,他猜测,这可能是对他的嘲讽。
是啊,世人眼中,他的那位兄长完美无缺,无所不能,她自然坚信,他会带着她冲出险境,顺顺利利地成婚、相爱,生子,乃至白头。
乌静寻声音并不含着什么情绪:“我怕不怕没什么。裴二公子若是有空,不如去帮着裴世子出一出主意,若是能顺利逃生,我们也会很感激裴二公子的。”
说实话,看到他一块儿下了地宫,乌静寻是有些惊讶的。
可是那份微妙的情绪在他今日接连不断的阴阳怪气不对劲中消失殆尽。
就是闲的。
裴淮光这回真听懂了她话里隐隐的嫌弃,一声不吭地转身走了。
黄梅珠似乎看出了些什么,抱着乌静寻的手嘀咕道:“静寻,你这个小叔子的脾气好奇怪,你嫁过去之后他不会整日欺负你吧?”听说平宁侯府的琼夫人是个偏心的,十分疼宠走失归家不久的二郎,黄梅珠真担心自己的新朋友之后受委屈。
乌静寻还没来得及说话,黄梅珠又笑嘻嘻道:“我今日瞧裴世子对你那紧张样,应当没事,若是你小叔子犯浑,你就告诉裴世子,叫他教训他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