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遵循自己的心。
那里叫嚣着,想要将这个珍贵可爱的猎物掳进他的帐篷里。
裴晋光凭什么否决他的一切,难道对猎物的喜欢,不是喜欢吗?
看着少年不服气的样子,裴晋光没有笑,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女郎陡然间慌乱了一瞬的呼吸。
二郎还在生气,没有注意到。
裴晋光的话凝在齿间,转了转,这才又道:“你刚刚归家,接受阿娘她们作为你的家人尚且有些困难,又何况是对你而言陌生的她?只是出于好奇与警惕,你才会对她多出这许多关注,才会做下这些事。二郎,实际上,你对静寻只是出于亲人的关心而已,无关其他。”
他说得铿锵有力,裴淮光听得几乎想要冷笑出声,他以为能骗得过他?
裴淮光自认没有他才高八斗、文武双全,却也知道什么他为什么那么关注乌静寻。
无非是想要得到。
兄弟俩剑拔弩张的时候,乌静寻原本乱颤的眼睫已经恢复了平静。
这时候药僮掀开帘子,看着屋子里两人近乎对峙的紧张模样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道:“药已经捡好了,你们还没给银子呢……谁给一下?”
“他。”
“他。”
兄弟俩几乎是异口同声。
裴晋光面无表情:“我没带银子,我知道你荷包里有。”
药僮对着那位脸色更臭的公子哥儿弓了弓腰,殷勤道:“您请这边儿走!”
裴淮光路过裴晋光身边时,冷冷瞥他一眼,不过他也知道,像是他阿兄这样虚伪的金陵贵人,还是有些优点的。
至少他们会被那些个礼仪规矩牢牢束缚,不会轻易冒犯他看中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