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银票明明超出了银鱼儿本身的价格,乌静寻不愿收。
裴晋光看出她的小小抗拒,转了个话题:“上次救你之人也在这里,你可想见一见?”
那双习惯垂下的狐狸眼悄悄抬起来,露出一点期待的光。
裴晋光笑了,回头去看,也正好让二郎与他未来嫂嫂正式见个面。
可本该跟在他身后,或是倚着栏杆姿态散漫的昳丽少年早不知去了哪儿。
裴晋光眸光微妙一瞬,转过身来时又恢复了正常:“他性子惯来是飘忽不定的,不知又去哪儿了。”
乌静寻虽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
不过她与裴晋光告别,与黄梅珠坐上马车之后才后知后觉,为什么裴世子看起来,与恩公十分熟稔的样子?
女郎垂眉思索的模样可怜又可爱,黄梅珠没忍住又搂着她的胳膊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将人送到康宁坊外,才依依不舍地松了口气,并许诺下回不上课的时候,邀约她过自己家去玩儿。
乌静寻点头答应了,心里边儿头一个想的竟然不是阿娘会不会同意,而是在想上门时该带些什么礼物过去。
珠珠爱吃甜食,或许可以做几道点心带过去。
翠屏走在她身边,见娘子又低着头走路,正想提醒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拐角处就走出一道颀长身影。
乌静寻猝不及防撞到了他身上。
少年身量单薄,乌静寻撞上去时,还闻到了淡淡草药的清苦味道。
不知怎得,她觉得这味道有些似曾相识。
“你们金陵的人,走路都不看着路吗?”
似曾相识的语调。
乌静寻后退两步,隔开一点距离,脸上带出一点惊讶与惊喜混合的笑:“恩公,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