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憔悴瘦弱的女郎依次用叠罗汉的方式,让乌静寻踩在她们的肩膀上,用那支金簪狠狠戳破纱绢,清脆的裂帛声响起,乌静寻提着一口气,努力伸出手将那片裂洞撕得更大些。
底下的人也时刻关注着她的动静,见她如同乳燕一般轻盈钻了出去,对视的眼瞳里都闪出了激动的泪。
“般般,般般——”岑芳应叫着她的小名,有些着急,这窗子那么高,她能翻出去,却不见得能够毫发无伤地落到墙那边的地面上。
那声声焦急又压抑的呼唤,落在墙的另一边,也落在正躺在地上,容貌比天边弯月更加昳丽妖冶的少年耳朵里。
他看着那个似乎吓傻了的女郎,她坐在他身上,绣着绿叶兰草的裙摆像是花一般怯生生绽开,脸上神情呆愣愣的,像是为自己眼下的处境正不知所措。
“般般?”裴淮光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呼吸,“你坐够了没有?”
乌静寻还没有从自己狠着心往下跳,却跳进一个男人的怀里,随即两人双双摔倒,她又恰好被他护住,跌坐在他身上的现实中反应过来,听到他的话,有些抱歉地点了点头:“对不住我,我——”
身下少年的模样并不比她好多少,他不知在哪个土洞暗道里钻了一遭,脸庞上沾了泥灰,可望向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懒懒散散。
乌静寻一边儿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整理裙衫,又想起刚刚岑芳应的呼唤,到墙边轻轻叩了叩,三长一短,是代表她现在没事。
岑芳应她们总算得了回应,都松了口气。
乌静寻不敢懈怠,她虽然翻出来了,还勉强遇到一个能称得上熟人的人,可是里面还有四个人等着她,她不能光顾着自己。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他今天没有穿那身金髓甲,说明他不是以侍卫的身份进来的。
不知怎得,乌静寻也不愿相信他是甘为荣王作走狗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