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太后果真带着昌邑郡主去太清殿找周庆帝诉苦了。
殿内,周庆帝正在和裴晋光说话。
“你幼年走失的那个弟弟,还是年轻了些,不如你。”周庆帝耳目何其灵通,自然知道了昨儿个裴淮光上值第一日就与副使起了冲突,之后又撂挑子不干的事儿。
裴晋光嘴角似是扯了扯:“二郎年幼,又长在草原之上,性子肆意了些。辜负了陛下好意,是臣之过。”
“少年人心性不定,是常事。这回是朕鲁莽了些,给他吩咐差事,反倒束缚了他。”周庆帝如今已经年过五十,身子因为常年服食丹药亏空了许多,眼神却如壮年雄鹰一般犀利,他紧紧盯着阶下的年轻臣子,缓缓道,“你常年在外奔波辛劳,就叫裴二郎在家中陪着你母亲安享天年吧。”
裴晋光低头谢恩。
正巧这时大内监梁怀守进来传话,说是太后与昌邑郡主正在外边儿等着求见陛下。
裴晋光顺势告退。
看着他英武颀长的背影,周庆帝眯了眯眼,冷不丁道:“梁怀守,你觉得裴景之此人如何?”
梁怀守笑眯眯道:“对陛下而言,是把好用的刀。”
“刀?”周庆帝笑着摇了摇头,“他性情内敛,不似刀狂放。”
也不能完全地为他所用。
这是什么意思?
梁怀守正糊涂呢,就见周庆帝看了他一眼:“还不快去请太后与昌邑进来。”
梁怀守匆匆出去时,见裴晋光正在与太后她们说话。
太后自是喜欢裴晋光这样的青年英才,昌邑郡主则是冷冷的,不与他说话。